郭德纲是干什么的怎么最近这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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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开全部郭德纲,1973年生于天津。8岁投身艺坛,先拜评书前辈高庆海学习评书,后曾跟随相声名家常宝丰学相声。其间又潜心学习了京剧、评剧、河北梆子等剧种,辗转于梨园,工文丑、工铜锤。通过对多种艺术形式的借鉴,形成了自己的风格。2004年拜师相声艺术家侯耀文。

  郭德纲现居北京,在北京德云社相声团体发掘上演了一些已不多见的传统相声,上演节目达六百余段,深受京津相声迷喜爱。

  展开全部郭德纲,1973年生于天津。8岁投身艺坛,先拜评书前辈高庆海学习评书,后曾跟随相声名家常宝丰学相声。其间又潜心学习了京剧、评剧、河北梆子等剧种,辗转于梨园,工文丑、工铜锤。通过对多种艺术形式的借鉴,形成了自己的风格。2004年拜师相声艺术家侯耀文。

  郭德纲现居北京,在北京德云社相声团体发掘上演了一些已不多见的传统相声,上演节目达六百余段,深受京津相声迷喜爱。

  小时侯的我,是一个害羞的孩子。据说出生之前父亲曾作了两个梦,一个是梦见父亲在屋中时突见院中冲入一只虎,于是关上院门留住了虎,梦也就醒了。另一个梦更离奇了,半空中祥云缭绕,来一神仙抱一孩子递给父亲。我后来说[买金龟]时总偷着乐,总觉着说的是我自己。父亲是个严肃的人,对这两个梦从不愿提及,倒是奶奶很相信,认为这个孙子能很了不起,可惜,到她老人家辞世,我也没什么起色。

  父亲是个警察,是个天下最好的警察,刚正不阿,为人正直,非常严肃。父亲的好友和同学现如今都在市公安局和检察院担任重职,许多人说他要是用一点手段那身份就了不得啦,可是,我父亲不会,他是一个极其本分的人。直到今天,面对父亲时我都有些拘谨。

  小时侯,母亲身体不好,我常被父亲带到单位去,在父亲的管片儿内,有个红桥俱乐部,那时常演些戏曲和曲艺,父亲去工作时,我便被安排在这里。看的什么,现在只是些模糊的记忆,印象中有场演出,两个演员演双簧,好象化装成,当时笑的不行了,还有一次,开大会,然后上来俩人,是高英培和范振钰先生,说了一段后,又演了场电影。二十多年后,我和范先生搭档演出,一次提起此事,老头乐了。。

  幼时的这些戏曲和曲艺演出,影响了我后来的人生。少年时代,两个有相同爱好的朋友闯入了我的生活。一个叫小五,一个叫小勇。小勇后来莫名其妙的找不到了,小五却有两点值得一提。第一,小五的父亲教我说评书,带我入了门,第二,小五抢走了我的初恋女友。

  小五的父亲是评书老艺人,曾红遍东北,晚年落在天津。老爷子有四个女儿,第五个是男孩,小五最小。老伴去世后又续娶了一位,官称陈姨。老爷子是西河门的评书,有别于评书门。当前所谓评书界除了袁阔成刘立福等几位之外,包括单田芳田连元等名家均是西河门。西河门指的是西河大书,最早是连说带唱,后来只说不唱,便是西河门评书。我后来拜金文声先生为师,先生西河门艺名金连瑞,赐我艺名增福。当然,那是后话了。

  记得老爷子一见我就很喜欢,称我是上人见喜,于是,我开始了学艺生涯。最早是父亲每天送我,后来学会骑车,便自己去了。每天一般是这样,早上先买张报纸带去,进门时伺候老爷子起床,倒痰桶收拾屋子,给老爷子沏茶,一切忙完了,就要说活了。本来是学评书,可第一段先学的是相声[五行诗],这也许就注定了我早晚要说相声。老爷子说是用[五行诗]来给我砸基础,说身上动作。整个活里各种人物可不少,岳飞岳云吕布貂禅董卓西门庆武大郎。。。为[五行诗]我可受了罪了,比划金锤时一手一个酒瓶子,金枪是用毛巾捋,学董卓撩袍时披着棉被上院里站着,唉,那是夏天啊。若干年后我教潘云侠[五行诗],这一切全用上了,潘云侠呲牙咧嘴的时候,我笑了,好象看到当初的我。

  每到周五是我最喜欢的时候。因为这一天,评书界的老人们要到老爷子这里聚会。刘连书 陈凤云 崔连生 薛祥吉 邵连杰 纪永霞等大批的鼓书艺人从天津的各个地方赶来,谈天说地讲古比今。我的任务是斟茶倒水,然后坐在一边旁听。曲艺界的奇闻逸事和各种书的表演技巧以及许多评书道子都是这时灌入我的脑子。这里也是艺人们传书道子的所在,我亲眼见刘连书先生给陈凤云老师念[封神],陈姑姑记住后下午又马上到书场去说。老爷子对许多人说要收我,并特地告诉我见到纪永霞老师要叫大姐,我不敢,人家那么大年纪,我叫不出。倒是纪永霞老师一口一个兄弟的叫着,并说我拜师时要送一把扇子一块醒木。世事难料,后来我没能拜老爷子,纪永霞老师的礼物也省下了。今年春天,弦师罗学发与纪永霞老师的妹妹纪永芬来家串门,提及当年,颇有白头宫女说天宝的意思。

  老爷子的[三侠剑]最好,许多情节为自创,尤其是后套[三侠剑],从胜玉芳出世开书,砸銮架打娘娘,十个一点闹天下,三魂三削绝户擂,除了他之外,没听过别人这么使。我开蒙的书是镖打秦天豹,老爷子给我下了工夫,遗憾的是这段从没演过。我有个愿望,近期整理上演[三侠剑],好东西不能让他绝了

  练功是很辛苦的。连续三年,我每天早上四五点起床,除了下大雨之外,什么天气我都去。地点是子牙河畔,顺着子牙河桥往西走。那会子牙河桥叫红卫桥,还很荒凉。我一般和那些溜早晨练的老人们前后脚。先喊嗓子,溜开后再把会唱的戏曲和曲艺全唱一遍,会背的贯口也全背一遍。一般来说,大约到早上七八点左右。其实也没人逼着非去不可,完全出于自愿。时至今日,我很得力于这一段时间的基功训练,一个专场下来,并不觉得很累,若换无基功的人,办个专场恐怕要准备半年,演一场,再歇半年。

  平时,听书也是我的功课。那些年,听了多少书啊!艳桂荣、陈凤云、刘立福、王大宝、唐立才、孙久龙、崔连生、刘连书、程树宽。。。。数不胜数哇!多年以后,随着老先生们的退隐和离世,我意识到这是我的一笔财富!一笔巨大的财富!我当时十几岁,是书场里最小的观众,其他观众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我很荣幸,祖师爷给了我这个听课的机会。

  艳桂荣先生姓孙,1930年生人。艳先生的西河让我陶醉,堪称大家!最著名的作品是三碗酱。(薛家将、杨家将、呼家将的戏称)那时,艳先生经常在红桥区西于庄文化站演出,场内能坐一百多人,气氛很好。艳先生晚年的老伴每天站在门外,手里拄着大棍子,满嘴的毛主席诗词,人们都爱和他开玩笑,他也不在意。据说,他因为与艳先生形影不离,而被戏称为大驸马。无独有偶,廉月儒先生的老伴被称为二驸马。那时岁数小,也没问个究竟。当我有了自己的小录音机后,再去听书便忘不了要录音了。至今,我保留了艳先生当初说唱[罗通扫北]、[杨家将]等大书及许多短段唱腔的实况录音,其中佘太君上殿的一段怀来辙唱段,佳腔迭出美不胜收!2005年1月30日23:19时,艳先生不幸仙逝,享年75岁。闻此噩耗,不禁长叹: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再无艳西河!

  刘立福先生也是我喜欢的老先生,一般人只知道他说[聊斋],其实,刘先生的[麻风女]、[珍珠衫]、[八字朱砂判]等,也是极精彩的。90年,在我和刘先生之间发生一起矛盾,使得刘先生大发雷霆。。。。。

  事情是这样的,那一年,我和刘先生的某位义子干儿在一起说书。我说八大棍,他说[聊斋]。后来,小五和小勇也加入进来。他们仨在头里说,我最后说。地点在西北角的一个回民饭店的二楼,因为饭店不景气,所以二楼改成茶楼。业务很一般,一天也就上个二三十人。陈笑暇先生那时经常光临,演出结束后常常一起用餐,聊一些曲艺掌故。不久,刘门义子与一位鼓曲女演员好在一起,每天也不务正业了,我明里暗里劝了几句,谁知应了那句话,劝赌不劝嫖,劝嫖两不交。这位义子家中本有妻室和一个女儿,而且还有位暗夫人,也生了个儿子!我劝他倒成了仇人,这是始料不及的。更为可笑的,义子对鼓曲女演员说自己是台湾派往大陆的特务,在台湾是个师长,找机会要带她返回台湾。当那个鼓曲女演员很神秘的告诉我这一切后,我笑的都快不行了,好容易止住笑后,对她说:“你傻呀!你们一个说书的一个唱大鼓的上台湾干吗去?”她半晌无语。

  不久,这位义子因为连作了几件蠢事,而被刘先生叫到家中大骂了一顿。义子急中生智把事情全推倒我头上,于是,刘先生对我很不满。消息传来,我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遂赶奔刘宅。刘先生家住三号路菜市场后面,与魏文亮先生住邻居。叫开门,刘先生与老伴正要用午餐。明显的感觉到刘先生脸上不老高兴。寒暄后,刘先生与老伴开始用餐,我也开始了演讲。我很细致的铺平垫稳,讲述事情全部。刘先生边听边哆嗦,当听到台湾师长时,老头的筷子都掉地上了。告辞的时候,我说:“您愿意信谁是您的事,我问心无愧。有朝一日,我要是混出个模样时,再来看您。”刘先生笑着说:“我等你。”时至今日,我也没再登刘门一步。可能是我还没混出个模样吧。

  今年夏天,我去天津办事。路过谦祥益茶楼,迎面碰到那位鼓曲女演员,十几年不见,她苍老许多。问好之后我低声问道:“没去台湾?”她脸腾的就红了,笑着骂道:“缺德。。。。。”

  王大宝先生,又名王瑞云。据说曾得张寿臣先生指教,具体师承记不清了。也说相声也说书,挺有意思的老先生。我十几岁时他就得有七十多了,瘦老头戴个眼镜,穿个大棉袄。当时在小伙巷有个书场,能坐三十来人。王大宝先生曾在那说[民国风云],我有时间就去听。王先生最大特点是絮叨,车轱辘话来回说,有一回,听到说段琪瑞出世,“这段琪瑞小时家里穷,上学去,有个大师姐不错,在他的饭里搁一个大鸡腿,段琪瑞一看,呵,大鸡腿,香啊大鸡腿,这大鸡腿太肥了,呵,好大鸡腿。。。。”五分钟说了二十多遍大鸡腿!把我笑的都不行了,散场后王先生还问我:“爷们儿,这活怎么样?”我说:“太好了,我都听饿了!”

  唐立才先生,也是评书门的老先生,那会得有六十吧。挺敦实的一个人,有点呲牙。我听过他的{天津实事},连说带比划,挺热闹。有一次,越说越高兴,模仿书中人大骂邻居时,手指观众:“你们这帮王八蛋,没好人!”观众全傻了。

  崔连生先生,好角儿。[小五义]最拿手。能说能唱,西河大鼓也很精彩。崔先生脾气大,评书界曾有阔死王田凯,急死崔连生之说。王田凯先生有钱,碰见熟人一问:“王先生干吗去?”“咳,天热,没什么吃的,买四个烧鸡!”由此可见一斑。崔先生是脾气大,某次与人争吵,情急之下,取过大门栓将自己砸晕。高祥凯先生曾笑对崔先生说:“哪天再来一回,甭用门栓,抽嘴巴也挺好看。”

  陈凤云姑姑,当年我也没少听。她是西河前辈左田凤的亲传弟子,相声演员黄铁良先生的夫人。陈姑姑是西河大书,连说带唱。我听的最多是{前后七国},至今还保存当年在书场录的唱段,太好听了,自成一派,另个味儿。我印象最深的是那段“燕昭王座上把令传”,余音袅袅哇。

  孙久隆先生是我很尊敬的老前辈,他的[大隋唐]堪称一绝。孙先生的个子瘦高,面部轮廓分明,很精神的样子。开书时说普通话,说着说着就改了天津话,我那时不甚了解,以为孙先生掌握不好普通话,后来才了解到是特意这样处理的,为的是让天津观众好接受。许多天津的评书艺人或多或少的都爱在书里夹杂天津话,尤其翻包袱时,加上天津话会使效果更明显,行内管这叫翻沙。如评书大家于枢海先生说[三侠五义]时,颜查散哭白玉堂:五弟,你因何抛弃愚兄独自去了,相当初我进京赶考,是你半途相救,到如今你死在铜网阵,真叫人痛不欲生!此时,听得门外脚步声音,颜查散一推门:五弟!门外有人说话:[天津话]老爷,我是倒泔潲的。倒泔潲是天津方言,即倒脏水桶的意思。如此翻包袱,台下是很满意的。曾在孙先生门下求教过[大隋唐]的表演,先生的音容相貌至今浮现我的面前,前几年,先生因病去世,彼时我也正是自身难保,未及参灵,至今思起依然惭愧在心,愿孙先生在天堂一切安好。

  周旋在众多评书名家与书场茶社之间的我,每天都在贪婪的吸取着营养,而此时,也开始了我的相声学业。起因是这样的,父亲的一个朋友认识相声名家常宝霆先生,遂决定带我去拜访。我的心情是即兴奋又紧张,常三爷在天津相声界那可是一面大旗啊。我准备了一段单口相声[天王庙],以准备考试。那天下午,我和父亲在那位叔叔的带领下来到常三爷家。开门的是三奶奶,保养的极好,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二十岁,在客厅里常三爷接见了我们一行,宾主双方进行了友好的会谈。果不其然,常三爷提出让我说一段。我于是把[天王庙]表演了一番。常三爷好象挺吃惊,没想到一个小孩能说这个。于是很认真的给我纠正了其中的错误,并大大的鼓励了一番。印象很深的是说:学相声最主要有三点,天赋、兴趣、刻苦,缺一不可。这句话简直就是真理,至今我还很爱提这句话。我还有一点特别佩服常三爷,那就是眼力好,甚至可以说是眼毒!某年,常三爷在家看电视,里面有一位红透天下的相声新星正在表演,常三爷一指电视:这孩子45岁以后就不会说相声了!果不其然,老先生言中了,这位大蔓虽然还活跃在亿万观众面前,但已然是无可奈何花落去了。。。。

  终归常三爷是名家,每天事情比较多。不久,我又认识了常九爷—常宝丰先生。在红桥区赵家场的一条胡同里,我在一位叔叔家,见到了常九爷。他那时好年轻,特精神。按当时的引见,我管九爷夫妇叫叔和婶,那时年幼,并没有理解辈分的主要,十多年后,我在某人的婚礼上又见到九爷夫妇,才改口叫九爷九奶奶。认识九爷后,我便开始了相声的学习。九爷家住体院北,路上大约要用一个小时。记得第一次去上课,九爷从一个纸箱里取出一套沈阳出的六本传统相声大全,让我看一看。那时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资料,所以一见此书大吃一惊好一似凉水浇头怀里抱着冰。遂借了此书回家,为了能留一份,便不分日夜的抄写起来,终于完工后,自己望着那厚厚的一摞稿纸,突然觉着,我很欣慰啊。这摞文本陪我度过许多岁月,也帮了我许多忙。多年以后,我有了六本传统相声大全,我又有了四本传统相声大全,一直到传统相声大全补遗卷抄袭了我的三段作品,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摞文本我一直带在身边。九爷给我开蒙的活是[八扇屏],那是一个手写本,好象还写着王佩元整理。我背下来后,在九爷家的小三居南面房间里,我们爷俩对词,九爷随时给我纠正错误。现在给我印象最深的倒不是上课,反而是那间房子,好冷啊。铺着地毯,墙上挂着不知谁画的一幅油画,上画着各种抽象的图案,直到今天我也没闹明白画的什么。

  白全福师爷是我极为尊敬的老前辈。老人家不仅活好,最主要是人好!相声界最爱议论他人是非,惟独没人说白师爷的不字,可见一斑。连当年侯师爷到天津,也说道:“这是相声界的活菩萨!” 白师爷家住百货大楼旁的一个杂院内,两间南房。当时,我们总是一帮孩子一起去,缠着老头聊天。许多活便是那时记下的。遗憾的是当时小,光顾着玩儿,许多东西不求甚解,今天再想问,唉,问谁去?93年的一天,白师爷早上起床后非要洗澡,师奶奶没办法,只好在屋中坐水给师爷洗澡。洗完澡后,白师爷换上衣服,并绑上腿带,自语道:“这就行了我。”老爷子又吩咐人去买肉、鱼、酱油等物,众人不解,白师爷笑道:“有用。”下午,师爷独坐屋中,突然,无风门自开,师爷笑着点点头。当天晚上,老姑(白师爷的女儿)做的馅饼,师爷吃了不少,吃的挺高兴,吃完后又说又唱。临睡前,师爷问大叔(白师爷的大儿子):“我今天不吃药行吗?”大叔说:“行。”深夜,师爷醒来:“我肚子疼,要解手。”大叔忙起身,告诉:“别出去了,在屋里解吧。”待扶师爷下床,人已辞世。

  次日,白师爷辞世的消息轰动天津。从那天开始一直到火化,天一直是阴的,不时飘着小雨,人们说天哭了。办事的这几天,人们吃的东西都是师爷生前买的。师奶奶说他知道自己要走,屋中寂静片刻后便哭成一团。吊孝的人们陆续来了,最早的是张志宽,手拿一个黑皮包,进门后将皮包扔在床上,便跪扑在师奶奶怀中。人才难招?工作难找?2019年我需要一场大型招聘会!,于宝林、冯宝华两位来了,坐在床前安慰师奶奶,随后是刘俊杰、谢天顺,二位一身黑风衣,挺精神。杨少华先生来得时候掀起一个高潮,都知道杨爷好逗,跟谁都不论,可他跟白师爷关系很好。杨爷一进门就扑到灵前,痛哭嚎啕泪如雨下:“谁也别拦着我!我得哭透了!”我们十几个孩子费很大劲才把他拉起来,见他满脸是泪,可见动了真情。我上街买东西碰见了刘亚津,他见我戴孝吓一跳,得知白师爷去世,马上随我赶到灵堂。亚津跪在灵前,注视遗像一咧嘴就哭了,我忙推他:“师哥,磕头。” 亚津这才叩下头去。

  火化是在天津北仓火化场,北京来了高英培、常宝华、于连仲诸位,告别室内大批的相声演员分排而立,当大叔念悼词时,在场的所有人全哭了,这场面终生难忘。火化后,我返回师爷家,有人在帮师奶奶整理师爷的东西,师奶奶指着一对核桃对我说:“你师爷的核桃,你拿去吧。”我摇摇头,心想,人都没了,要核桃干吗?前不久,我与王文林先生聊起此事,王先生深以为憾,我叹口气,半晌无语。。。。。。

  学评书的同时也学相声,对这一点高老爷子很不满意,我们爷俩的关系逐渐有些疏远,又加上老爷子家里经常闹家务,我便减少了登门的次数。好在几年后关系好转,可不久老爷子就因病去世了。不管怎样,我永远记得是他老人家把我带入曲艺界,我的心中永远感谢这一点。

  教会我唱西河大鼓的是老艺人王田雨先生。王先生是盲人,专攻西河的三弦演奏。那时,我和小五经常到建物街的王家去玩。王先生家住在大杂院里,靠北的一间房,记忆中那是一间很黑的屋子。老先生个不高,稍胖,脸上有些浅麻子,那年估计得有七十左右。他那时给陈凤云弹弦,每天下午要到西于庄文化站去上地。两件事给我印象挺深。一是某次演出下大雨,陈凤云来晚了,为不让观众干等,王先生自弹自唱了一段[韩湘子上寿],哎呦,那叫好听。老腔老调韵味十足,比现在所谓改革后的新西河大鼓美上一万多倍!真不知道有些音乐工作者是怎么想的,好东西全扔了,抱着一堆狗屎还美的跟什么似的。另一件事就有点意思了,某次夏天演出,天太热了,陈凤云正唱呢,突然弦声停了,再一看王先生抱着弦子睡着了,全场观众哄堂大笑,笑声惊醒王先生,三弦声又响起来。

  我唱的西河大鼓[太公卖面]、[走马观碑]等都是王先生教会我的,此情此景历历在目。至今难忘,那个小黑屋里,一个老头闭着眼坐在炕边弹着三弦,一个小孩站在墙角大声唱着,院内的其他人各忙各的,对门的小女孩好奇的望着,回忆往事,恍如隔世啊。

  学艺期间偶尔会有演出,那便是消夏晚会。在天津,一到夏天各个公园里常有露天的演出。有相声、京剧、评剧、梆子、轻音乐等等。一进夏天就开始,一演就是三个月,演出不收门票,观众只要买票进了公园就能去看演出。当时在公园里演出的不乏天津的相声名家,如于宝林、冯宝华等人,而且说的基本全都是传统相声。我登台说相声也是在这样的露天场地里开始的。天津市第二工人文化宫里每年都有河东相声队的演出,负责人叫陈树宽,是陈凤云的哥哥。据说,早年也学说书,头次上台半小时便把一月的书全说了,从而告别舞台转向行政工作。数十年辅导群众文艺,曾获天津七五立功奖章。那时陈老师负责第二工人文化宫相声的演出,我和小五的第一次登台就在这。说是台,其实就是在长廊里,演员在台阶上,观众在台阶下站着看。听到要演出的消息,我好激动。和小五一遍遍的对着[五行诗],当时也没有大褂,心想只好借后台的了。骑车去的路上,我和小五兴奋极了,恨不得一步飞到。到了二宫,找到长廊,陈老师看看我俩,说:行,上吧。我怔住了,怎么连大褂都不给穿呢?日后才想起来,其实后台有大褂的也没几个。本来吗,都是业余演员,说相声是爱好,置办大褂干吗。同场的演员有于鹏、张奎清、郭世忠、辛玉成等,其他的就没印象了。上台后,倒是没忘词,可也没什么人笑,观众里有一位坐轮椅来的大胖子,只有他一直冲着我在笑,后半段我几乎是冲着大胖子说的。多年后我一直认为,那个坐轮椅的大胖子给了我很大的鼓励。我希望他很健康,更希望他快乐。

  我第一个正式的伙伴是陶大为,天津曲艺团演员。母亲是梅花大鼓名家周文茹,师傅是刘文亨先生。那是常九爷给搭的桥,我俩合作,他逗我捧。在曲艺团的那段时间,是我战战兢兢的一段经历。天津曲艺团名家辈出,高人林立,在这样的环境里,一个小孩的生存是很困难的。记忆中某年冬天,我穿了一件大衣,上楼后便脱了它,下楼时为了方便,我把大衣披在身上,大为一见马上提醒我:“快穿上,省得让人说你放份!”一件衣服尚且如此,何况其他?那会,我俩随团演出基本上是开场和慰问。开不完的场,慰不完的问。到处看人脸色行事,生怕别人不高兴,唉,人活着真难。团长姓李,是个大胖子,戴个大宽眼镜,据说原来是京剧团的团长,京剧团赴香港演出,组织上没安排他去,气得大哭一场,后来便安排到曲艺团作了团长。我对此人的印象极不好,专业的外行,还爱挤兑人,可演员们对他还都很尊敬。某年夏天,团里安排消夏露天演出,正好大为有事,于是我告诉李团长去不了,谁知这就埋下祸根。过了几日,在某个后台我与李团长迎面而遇。李团长满面堆笑:“来啦,化妆了吗?快化吧,怎么看怎么没眼眉!”说罢扬长而去。我气的半天没说出话。他认为露天演出我们是故意不去的,所以要报复一下。一个团领导小心眼到这地步,还有什么意思?后来听说连少马爷(马志明先生)也是被此人整治的不亦乐乎,我倒有些平衡,连少马爷尚且如此,何况郭德纲呢。

  八十年代末,全总文工团成立说唱团,我和大为便有了第一次进京的机会。那是一个初春的早上,我和大为在天津站登上去北京的火车,要去面试。火车上人很多,没座。我站在车厢窗户处向外望去,心中忐忑不安,前途未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到京后,换了不知多少车,来到一个叫老虎庙的地方,我们要去拜访的是高英培先生。

  上楼的时候,我的心直跳,要知道高英培先生在我的心中可是了不起的人物,亲眼得见异常兴奋啊。门开处,高先生出现面前,普通的一个老头,和蔼可亲,笑容满面,眼镜厚的象瓶子底。紧张和拘束一扫而空,打过招呼后,四下打量着这套两居室。房子很普通,不象这么大艺术家住的。高先生笑笑:“凑合住吧,也不要好,就连这壁纸还是李建华看不过去张罗着给贴的呢。”我用力的点头,表示理解。稍坐一会后,我们爷三个起身去全总文工团。那会是八十年代末,连高英培先生这样的艺术家也要坐大公共汽车。车上人挺多,爷三个站了一路。我当时最大的希望是能有人认出高先生,这样我会觉得很自豪,可惜,这愿望没实现就到了。那会的全总文工团坐落在西单后的东京畿道上,挺大的一座老楼。当时我们先上的二楼,到在相声演员崔金泉的家(团里的宿舍),寒暄后,团长陪同高先生也走进来。时值正午,金泉师哥到食堂买了一堆吃的。我和大为面对午饭,开始了表演,目的在于要通过团长的考核。当时说的是[数来宝],凭心讲,水平挺一般的。但高先生和大为家关系甚好,所以老头在我们说的时候不时的大笑,团长看在高先生的面子上也不得不笑,好尴尬的考核!

  午饭后,我们被录取了。随即被通知要随团赴四川、河南演出,我们两个兴奋极了。当时演员有高英培、孟凡贵、崔金泉、马志存、包长春、大为和我,唱歌的有含笑等,乐队的哥几个记不清了,只记得键盘手叫尹博林,多年后他以相声演员身份出现时改叫博林。主持人得提一提,是赵小林老师。赵小林当时身兼数职,既要主持还要捧哏,人挺客气,总是一口一个兄弟的叫着。后来,赵小林先生拜了张喜林为师,再后来,王月波拜了赵小林先生为师。多年后,我和月波开玩笑时总爱说:“我认识你师父时,他还没师父呐!”算来,那年我十六。

  随团演出首站是绵阳,然后是德阳、乐山、峨嵋、成都,又转河南,洛阳、郑州、焦作等地。每天除了演出就是装车装台,本来有舞美人员,但我们一帮孩子为了表现好点,都去帮忙。其中有一个孩子,和我的关系特好,他是少数民族,叫杨洪,我们都叫他洪子。每天我们都在一块玩儿,特开心。他本身是舞蹈团的,借到说唱团帮忙,跟着一起装车装台,说唱团有把大扇子,可着舞台那么大,说相声时放下来,唱歌时再收起。洪子的任务就是管理这把大扇子。在团里没演出时,我们也见天在一块。有时闲的难受,我们两个骑车上街,他学的满嘴假日本话,我装作翻译,给他解释,声音特大,招的人们直看,我俩哈哈大笑。后来,学潮爆发,洪子随我回津住了一段时间,然后闹着回家,我那会没钱,给他拿了二百块钱送他上了火车。因为学潮,我和大为离开全总,离开了北京,这是我第一次进京。

  那之后,好久没有洪子的消息。突然有一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了洪子,他在说相声,而且,也不叫洪子了,他叫回了本名---洛桑。他真是极聪明,模仿力也是超常人。好喝酒,酒量也大,每月工资下来便要邀五喝六的去大喝一场。月底没钱了,倒上一杯白水当菜也要喝酒。1995年10月2日,酒要了他的命,我失去了一个朋友。

  但他刚开始发家是在安徽卫视的《超级大赢家》和刘刚一起演丑角的哦,《剧风行动》中也有他